若不嫌弃,不如随晚辈在府内一观,瞻仰先祖遗骸,略表敬意?”
“稍后开席,我等再水酒三巡,共叙情谊,岂不快哉?”
当夜。
侠王府深院,府主吕义的居所窗棂漆黑,早已熄灯多时。
唯闻鼾声初作,沉沉如闷雷。
少顷,那鼾声却戛然而止,只余下几声模糊梦呓与床榻吱呀的翻身声响。
似是睡梦之人换了姿势,鼾声便就此断绝,四下复归一片死寂。
数息后,厢房中侧卧而睡的裘图猛地睁开双眼。
玉轮高悬,清辉匝地。
偌大侠王府浸透在一片明晃晃银白之中。
成队的值夜护卫,手持火把,身影在月下拖得老长。
天下会众人所居厢房周遭,已然被侠王府的明桩暗哨围得铁桶一般。
明处护卫按着固定路线往复巡梭,暗处眼线则隐于廊柱阴影、檐角花丛,屏息凝神,唯恐漏过一丝异动。
就在这时,厢房拐角处。
一名护卫忽地脚步一顿,仰首望天,随即面无表情,低头继续巡逻。
其后护卫见状,亦举目向天,心中暗道:
十五的月亮十六的圆啊。
听说这些天下会之人个个凶神恶煞,但愿不要多出事端,我还没娶媳妇呢。
只见其泛亮瞳孔中,倒映着低垂夜幕的皎洁明月。
而就在月轮正中,一黑影背衬银辉,逆光而立。
江风呼啸,袍翻猎猎。
恰似一凶蝙屹立飞檐之上。
然而这护卫只暗叹一声,竟视而不见,按刀疾行,紧随队伍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