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触感、这听觉、乃至心绪起伏,却又如此真实不虚,纤毫毕现。
此等手段,鬼神莫测!
行走江湖多年,泥菩萨自然深知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的道理。
当下收敛心神,面上并无半分谄媚卑微,只是神色一正,对着身侧的裘图抱拳道:
“相逢即是有缘。”
裘图闻言,抚须微微一笑,眼中带着探究道:“那……先生算得如何了?”
泥菩萨索性坦然,大大方方地凑近几步,借着清冷月光,仔细端详裘图这副阴鸷老者面容。
但见他绕着裘图缓缓踱步,一手负后,一手抬至胸前,指节如飞,快速掐算。
时而眉头紧锁,时而陷入沉思,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观前辈面相……当是一方豪强之主,麾下儿郎……嗯,约莫数百人之众。”
“但——”他话语微顿,“并非开疆拓土,气吞万里之雄主,倒是守成之主。”
他抬眼看了看裘图,见对方神色平静,才继续道:“命中有子……且是二子之数,但却是……”
说到此处,他面露难色,话语微滞。
只见裘图背负双手,斜睨含笑道:“先生但说无妨。”
“老夫活到这把年纪,百无禁忌,绝非那等听不得真话的易怒之辈。”
泥菩萨闻言,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恕在下直言,前辈此相……乃是绝子绝孙之相!”
他目光紧盯着裘图,“若在下推算无误,前辈膝下二子,应已……”
“诶?!”
话音未落,泥菩萨自己却猛地惊疑出声。
但见他眉头瞬间紧锁如川,仿佛遇到了极大困惑。
立刻抬起另一只手,双手十指翻飞,在眼前急速掐算起来,口中连连低呼道:
“不对!不对!”
“……算错了……怎会如此?”
“……这命数……好生古怪。”
“生死颠倒,乾坤不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