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。
腹中,一股久违的、源自生命本源的强烈饥饿感,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,如同沉寂多年的天地烘炉骤然空转,亟待薪火重燃。
待至盛大开席之时,珍馐罗列满案,琼浆玉液飘香,四方宾客纷纷举杯,欲再贺寿星千秋。
却惊觉主位之上,已然空空如也。
那身披素白锦袍、捻动乌沉佛珠的绝世身影,竟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悄然离席。
只余下满座惊疑面孔与低低议论私语,在觥筹交错的喧嚣中弥漫开来。
何应求与彭长老远远相视一眼,心领神会。
彭长老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何应求便强自镇定心神,举杯朗声道:
“诸位,舅舅或有要事暂离片刻,我等且共饮此杯,同贺今日千秋之喜!”
此刻,辟邪岛僻静一隅,临湖山崖之上,朔风猎猎,吹动衣袂。
一位青年藩僧,正凭崖而立,目光悠远,眺望着烟波浩渺、舟影点点的南湖。
沉稳脚步声自后传来,不疾不徐。
但见这青年藩僧并未回头,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早已洞悉的了然,随风传来,“我便说,我们还有再见之日。”
裘图行至藩僧身畔丈许,同样负手,望向水天相接的苍茫。
白袍在烈风中轻扬,腹语温润依旧,听不出波澜,“确未想到,活佛竟不远万里,亲临辟邪岛为裘某贺寿。”
活佛缓缓侧首,一双仿佛能映照大千世界的清澈眸子凝视裘图,目光似能穿透皮相,直抵其心,“红尘万丈,世间难得成道者何其寥寥。”
“同路之人稀,也唯有我们才能说得上几句话。”他话锋微转,带着探究,“不过裘施主,方才寿典之上,众星捧月,荣光加身之际,你心湖之中,为何波澜暗涌,隐有不宁?”
闻言,裘图默然片刻。
那深邃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浩渺湖光与如织人烟,投向不可知亦不可言说的渺远之处,平静无波道:
“此间事了,裘某……要离开了。”
活佛圆润脸上不见丝毫惊讶,只微微颔首,问道:“去何处?”
但见裘图抬手指向那水天相接、云霞明灭的远方天际,声音缥缈道:“去更高之处。”
说罢,裘图双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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