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了半截。
但裘图作为她绝境之中的唯一希望。
人之本性作用下,裘千尺心中自行为其行为找补——或许这孩子目不能视,仅能判断我的方位,又或有什么不便。
想罢,裘千尺当下咬紧牙关,用肩膀抵着枣树虬结的树干,残躯像蛆虫般艰难地蠕动、拱起,终于靠着树干勉强坐直了身子。
这下,裘千尺才真正看清了眼前之人——黑袍覆体,气度沉凝,年轻的面容在谷底幽光映照下,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一颗接一颗地摘着枣子。
仿佛她这个形容枯槁、身陷绝境的姑婆,远不及树上那几颗果子来得重要。
事实也是如此。
他裘某人前来相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裘千尺,一是有着亲缘名头,算半个自己人。
二是可借裘千尺之名,将这绝情谷——据为己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