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死掉,不需要举办葬礼。
它只需要被遗忘。
遗忘是最安静的死法。
但邵志刚这条线不一样。
它不属于省级数据产业园。
它属于郑维岳。
顾长河走了,但郑维岳还在省城坐着。
他还是江数集团的党委书记、董事长。
还是正厅级。
还有李忠军在后面。
临州这一局,郑维岳输了。
可他输的只是一个地方项目。
输了一个棋子。
棋子可以换。
今天是顾长河,明天可能是别人。
只要郑维岳还坐在那个位子上,他就还能下棋。
而邵志刚这条线,是姜临手里唯一一根能够直接勾到郑维岳身上的绳子。
周培安签的字。
周培安是郑维岳的人。
三笔虚假合同,业务逻辑站不住脚。
远州产业园停了一年多了,保安都撤了。哪来的“二期配套弱电工程”?哪来的“数据机房辅助设备”?哪来的“设备采购预付款”?
这些合同的唯一目的,就是往邵志刚的公司里输送资金。
而邵志刚是顾长河的妻弟。
这条线的设计者是郑维岳。
他的目的很明确:绑定顾长河。
让顾长河在不知情的状态下,身上沾上洗不掉的东西。
等到将来需要拿捏他的时候,一提这条线,顾长河就完了。
可郑维岳没想到的是,他精心埋下的这颗雷,被另一个人提前发现了。
发现了,但没有引爆。
现在顾长河走了。
雷还在。
线还在。
周培安的签字还在。
邵志刚的账户流水还在。
郑维岳授意这一切的逻辑链条还在。
等到省城那盘棋开场的时候。
等到江数集团再一次跟星汉智算正面碰撞的时候。
这条线会发挥它应有的用处。
门口有脚步声。
沈夕探进一个头。
“老板,苏总打电话来了。问今晚碰不碰。”
姜临睁开眼。
“让她明天下午来。”
“好。”
沈夕正要走,又回来。
“老板,那个……今天的鱼买了。三斤半的鲈鱼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上清蒸还是红烧?”
“清蒸。”
“好。”
她走了。
院子里那只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石板上。
夕阳照过来,石板上暖和。
猫翻着肚皮,眯着眼,爪子一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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