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招商。
能运营。
这几个词从陈德华嘴里蹦出来，每一个都戳在江数集团的软处。
顾长河看了陈德华一眼。
陈德华低头喝茶，像刚才只是说了几句常规意见。
苏喜林也表态：“干部和项目一样，都怕急。前期做扎实，后面少麻烦。我支持先做合规性论证。”
会场里的风向到了这里，已经很清楚。
没人反对项目。
所有人都支持论证。
顾长河手指轻轻摩挲着材料边缘。
这一刻，他确实感觉到一种不太舒服的东西。
他是书记。
他提出一个省级数据产业园项目。
没有人跟他顶。
没有人说不行。
没有人说江数集团不好。
可项目就是往前走不了。
前面突然多出一道门。
门上写着：合规性论证。
门后面站着高新区、城建、自然资源、发改、工信。
每个人都说欢迎。
每个人都说请先填表。
顾长河坐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，也不能越过程序直接办事。
至少不能在自己刚讲完依法依规、规范决策一个多月后，马上就越过程序。
那会让下面人笑。
顾长河把材料合上。
“大家意见比较一致。”
“省级数据产业园项目方向是明确的，意义也是重要的。刚才几位同志提出，涉及规划、用地、项目衔接等问题，需要先做合规性论证。这个意见是稳妥的。”
他看向张主任。
“高新区牵头。”
张主任马上坐直：“是。”
“城建、自然资源、发改、工信、财政参与。要把论证做细，既不能因为程序问题影响项目推进，也不能脱离实际盲目上马。”
这话还是顾长河的风格。
两边都讲。
谁都挑不出毛病。
“论证报告尽快拿出来。”
他说到“尽快”时，加了一点力。
张主任心里一紧，嘴上立刻应：“好的，顾书记。”
顾长河又说：“江数集团那边，市委办负责对接，尽快把项目建议书、功能需求、投资计划等材料补齐。”
小陈在一边记下。
“这个项目今天先议到这里。”
锤子没敲。
但事情已经定了。
省级数据产业园，没有通过，也没有否掉。
它被放进了论证。
对于一个急着要签约、要落地、要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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