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。
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没什么。有个朋友提了一嘴,我就好奇问问。这种招商引资的事,不是县里的重点工程吗?怎么会烂尾?”
姜百川叹了口气。
“小临,这事儿说起来复杂。”
“那个新能源厂,是前任老赵在任时拍板引进的。当时为了完成招商指标,什么条件都敢开。税收减免、土地返还、免费基建,口头上答应得痛快,但财政预算里根本就没有这笔钱。”
“老赵拍拍屁股退休了,留下一屁股的烂账。接手的陈副县长翻了翻账本,发现产业园那边光是承诺的基建费用就有三千万的缺口,但县财政今年光是给教师补发欠薪就花了两千多万,水岸香堤的后续也要注资,哪来的余粮填这个窟窿?”
“陈副县长这个人,你可能没怎么接触过。他是省委组织部下来挂职的,年轻,四十出头,做事讲规矩,看重数据。他不是那种你请他吃顿饭、送两条烟就能通融的人。”
“他的原则很简单,账上有钱,就花;账上没钱,就不花。上一任领导的口头承诺,不在财政预算里的,他一概不认。”
“这叫什么?这叫依法行政。你说他有错吗?从程序上讲,他一点错都没有。但从情理上讲,人家企业真金白银砸进来了,你说不认就不认?”
“所以这事儿就卡在这儿了。谁也不想管,谁也管不了。”
姜百川顿了顿。
“小临,我知道你最近在外面帮人办了不少事。但这件事,跟你以前碰到的那些不一样。”
“这不是社会上的纠纷,吓唬吓唬就完了。这涉及到政府财政纪律,涉及到前任和现任之间的政绩交接,涉及到审计和问责。”
“你要是直接找陈副县长施压,他那个人的脾气,不仅不会买账,反而会把这事儿捅到常委会上去。到时候,你爸我的脸面往哪搁?张远山书记也会很难做。”
“你听我一句劝。这种事,能不碰就别碰。”
苏瑾零零散散听到了一些话。
前任领导画大饼,不进预算。
现任领导讲规矩,不认旧账。
县财政没钱。
谁也不想管。
这就是她撞得头破血流的那堵墙。
原来不是她不够努力,不是她送礼送得不够多,不是她磕头磕得不够响。
而是这事儿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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