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),霍启(祸起)这些谐音名,就是辨名析理的反向操作,作者故意制造了名和实的矛盾,你拆开这些名,才能抓到背后的理。”
成玄英笑着点了点头:“不错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然后他话锋一转,继续讲解起来。
“同样,魏晋玄学还有三大议题,其中之一正是言意之辨,这是在说,语言到底能不能完全表达真理?如果表达不了,我们怎么绕过语言去抓住那个意?”
苏轼思索道:“我记得荀粲派主张的是言不尽意,语言有限,真理无限,根本表达不全,所以不要死抠字眼,要靠直觉去悟。
至于王弼派,他们更倾向于折中方案,也就是得意忘言,大意是,语言是工具,像捕鱼的网和抓兔子的夹子,你抓到鱼,也就是得意之后,就可以把网给扔了,也就是所谓忘言,总结来说,就是你可以靠语言入门,但最后要扔掉语言去领会那个意。”
苏轼说到兴头上,又补了一句:“就如同李太白的诗一样。你读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,你非要较真三人是哪三人,那就落了言筌,你要得意,就要扔掉这个问题,直接去感受他那种天地之间只剩自己与月与影的浩瀚孤独。”
杜甫听到这里,下意识地点了点头,“太白之诗,确实如此。他的许多句子,看着浑然天成,可你若非要一字一句拆解,反倒失了那种气象。”
白居易也深有同感地应和:“是啊,就像那句‘飞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银河落九天’,实际上,它根本不符合现实的尺,银河也不是真的银河,毕竟诗中要的不是那些字面意思,而是要的是那个‘势’,倘若真去考据那瀑布有没有三千尺,诗便死了。所以得意忘言,实在是读诗、读文的真谛。”
他想了想,又补了最后一句:“读李太白的诗,感受到那种豪气冲天的意,便不必再去纠结某个字用得合不合文法了。”
李白听得是津津有味,终于没忍住抚掌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好!好一个得意忘言!”他直接举杯,“这话说得妙!我那诗本就是写给懂的人看的,不懂的人抠字眼,抠破了天也抠不出半个意来!”
好在,众人也知道重点在哪里,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,成玄英话题终止,弹幕便继续跟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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