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揉眉心,越看越觉得眼熟。
先前他们所看的天幕展现的明末历史几乎是一模一样!一样的内部腐朽,一样的外敌入侵,一样的内外交困……
而李世民不知道的是,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。
安史之乱的起源,也就是带头者安禄山,乃是具有粟特和突厥血统的杂胡,其核心军队也大量吸纳了突厥、契丹、奚等蕃兵,称他们为蛮夷,实在是一点也不过分,可以完全说是再次和明末的情况对应上。
只不过这一点,如今被天幕暂时遮蔽,还未到他该知道的时候。
可即便如此,李世民也已经隐约感觉到,那个名叫“安史之乱”的事件,恐怕与他此前所有关于大唐盛世的想象,有着极为不同的面貌。
想到这里,他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落在了下一句脂批上。
【甲眉:全用幻,情之至莫如此。今采来压巷〔卷〕,其后可知。】
他盯着一行批注看了很久,眉头紧锁。
第一句的意思似乎很明确——“全用幻”三字,是脂砚斋亲手点破,你别当神仙故事看,我全是“以幻写真”。
这一点大家早就知晓,所以实际上,这句话的重点应该是在第二句。
李世民思忖了片刻,手指轻轻叩着案几:“脂批说今采来压卷……也就是作者把三生石这个典故放在全书最开头,作为全书的压卷和总纲。而现在三生石的典故明确指向了《甘泽谣》,而《甘泽谣》写的是前世与今生的诀别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微凝:“那这句话更深刻的含义应该理解为,全书就是一场故人相见却不能相认的终极离别。而红楼梦……也能看作是明朝与遗民的诀别,倒也是对应上了。”
话落,他皱了皱眉,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。
毕竟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那采来二字,若只是用典,何须用采?甚至将其所谓全书的总纲?这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……
他隐隐觉得,这两个字背后藏着某种他还未完全抓住的东西。
好在这时,佛印再次适时补充,他念了一声阿弥陀佛,然后才再次开口:“先前所述《甘泽谣》之事,尚有几分背景未曾言明。那李源实有其人,乃唐代东都留守李憕之子。**十四载,安史之乱爆发,叛军攻陷洛阳,李憕守节不降,殉国而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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