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泽谣·圆观》。”
苏轼本也想开口解释这个典故,可看到佛印已经先说了,便也闭口不言。
他琢磨着自己先前在天幕上似乎过于活跃了,如今难得佛印开口,先前佛家的内容都是被法藏抢先说了,好不容易有个佛印能接上的典故,他自然得认真听了。
而且自己作为佛印的老友,若是抢了好不容易的发言解读机会,回头他怕是要念叨自己好几天。
而佛印还在天幕上缓缓讲述。
“此故事有二位主角。一为李源,乃是洛阳富家子,而圆观乃一僧人,能知过去未来。
一日两人同游三峡,见一汲水妇人,圆观大哭:此是我来世之母!
他告知李源,三日后将在此地圆寂,并约定十二年后中秋夜在杭州天竺寺三生石畔相见。
十二年后,李源如期赴约,见一牧童叩牛角而歌:‘三生石上旧精魂,赏月吟风不要论。惭愧情人远相访,此身虽异性长存。’
最终牧童留下一句‘恐君心惑,不敢更近’后便离去,不再相见。”
“而所谓三生,在佛家便是前世、今生、来世。石上旧精魂,便是轮回之中未曾磨灭的记忆。”
他顿了顿:“那绛珠草与神瑛侍者岂不正是另一对圆观与李源?一个灌溉之恩,一个泪还之约,这一约便是三生,又从青埂峰下,到灵河岸上,从石头记,到红楼梦。
情根深种,缘定三生,可这情根,究竟是青埂,还是清根?这三生,究竟是情缘之三生,还是明清之明清?”
佛印的弹幕也算是给众人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思路,好半晌都没有人发送弹幕。
许久,欧阳修才缓缓开口:“这个故事……倒是让我有了点新的想法。
圆观见妇人,便知道他看到的是自己来世的母亲,即他即将死去转入另一个生命,可他大哭,却不是为自己哭,而是为即将离开李源而哭。”
他顿了顿:“若是按照此思路去想,圆观便是知道自己即将死亡的先知,李源则是那个被留在原地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去的人。可如果是仔细研读过历史,便会发现那圆观……或可对应预见到明朝必亡的忠臣,李源……则可对应无力回天的遗民。明知道要亡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范仲淹接过话头,声音里带着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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