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低声道:“制台,史枢部这便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马士英负手而立,“他选了桂王,我答应了。各取所需。”
“只是——”文士犹豫了一下,“制台当真觉得,桂王便是万全之策?”
马士英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着灰蒙蒙的天际,半晌,冷笑一声:“万全?这破船似的江南,哪有什么万全之策。”
他转身走回帐中,径直坐到主位上,拿起案上一封未曾发出去的书信,看了看,又丢下。
“史可法守得住礼,守得住心,可他守不住这个局面。”马士英的声音很低,“他说以亲以贤,惟桂乃可,那是因为他想的是长远大计,想名正言顺,天下归心。”
“可眼下,”他抬起头,目光锐利,“眼下这局面,要的是快,是定,桂王远在广西,一来一回少说数月,数月……那些骄兵悍将早就翻了天了。”
文士试探道:“那制台为何……”
“为何答应他?”马士英笑了笑,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不屑,“因为我想明白了。桂王也好,福王也好,潞王也好,立什么人不重要,重要的是,定策之议,由谁来出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定策之功,必须在我!”
文士一怔,旋即恍然:“制台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史可法想的是天下大义,想的是托起这个千疮百孔的朝廷。可他忘了——如今的朝廷,是个空壳子。”
说到这里,马士英突然眯了眯眼。
史可法是南京兵部尚书,可以调动南京的一些兵力。
虽然他手里没多少实权,但那块招牌还在,南京那些部院大臣,也未必都会听他这个“凤阳总督”的号令。
他得把那些人拉过来。
马士英沉吟片刻:“去,给南京诸位大人下帖子,邀他们……到浦口一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