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,松了一口气,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下一半。
“替本部院禀报马制台,”他沉声道,“不日将亲自渡江,与制台面商大计。”
史可法送走信使,立刻着手准备渡江事宜,同时又提笔再次给马士英写信,论述了不可立福王的理由。
做完这一切,他借口“巡视江防、督师江北”,带着几名亲随,秘密渡过长江,在浦口的一处营帐中,与马士英正式会面。
马士英比他先到。
“枢部辛苦。”马士英率先开口,拱手行礼。
“制台辛苦。”史可法还礼。
两人落座。
茶上来,谁都没喝。
史可法看着马士英,马士英也看着史可法。
沉默片刻。
史可法忽然觉得,自己之前那些思前想后和权衡利弊,在这一刻,似乎都有了答案。
他想了很久的问题,其实并不复杂。
如果硬立福王,东林党人完蛋,朝堂立刻分裂,江南未战先乱。
如果硬立潞王,“舍亲立疏”,违背伦序,江北那四镇骄兵悍将,就有了完美的兵变借口。
“凭什么不立亲孙子,立一个远房侄子?是不是你们这些文官,想找个好拿捏的?”
高杰、黄得功这些人,哪个不是刀头舔血的主?给他们这个借口,他们真敢反。
南明,等不到清军来打,自己就会先打起来。
史可法深吸一口气,不再犹豫,开门见山:“以亲以贤,惟桂乃可。”
桂王朱常瀛——神宗之子,崇祯帝的亲叔父!
论亲,比福王更近;论贤,久居藩邸,素无恶名。
这是他为自己找到的答案!
既不是福王,也不是潞王。
是桂王!
马士英闻言,微微一愣,随即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他没有犹豫,立刻回应:“亦佳,但须速耳。”
——也可以,但要快。
史可法听明白了。
马士英根本不在意立谁。
他在意的是“快”。
快,才能定人心,堵住那些军头们的嘴,南明也不会乱!
两人又密谈一阵,敲定了大致方略。
史可法起身告辞,回头看了一眼立在帐前的马士英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拱了拱手,打马而去。
马士英目送那队人马消失在官道尽头,这才收回目光,负手在帐前踱了几步。
他身边那位干练的中年文士上前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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