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便足够了。
刑部尚书李觉斯却没那么轻松。
他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笏板边缘,心思全然不在他们的议论上,而是在他手中目前的黄道周案,黄道周如今还关在刑部大牢里,案子迟迟未结。
天幕这一闹,陛下的多疑恐怕更甚,这黄道周案……是重判,还是轻饶?是尽快结案,还是再拖一拖?
他越想越头疼,只盼着陛下今日千万不要提起此事,给他一点缓冲的时间。
兵部尚书陈新甲坐在角落里,面色灰败,眼神空洞。
他压根没心思管周奎,也没心思管什么多疑不多疑。
他满脑子都是天幕之前提到的洪承畴松锦之战,大败。
他一直主张速战速决,多次上书催促洪承畴出关决战;而洪承畴却坚持稳守,认为时机未到。
现在天幕说松锦之战明军大败……那是不是意味着,他的主张才是错的?如果他不那么急切,不那么逼迫洪承畴,或许……或许就不会有那样的结局?
陈新甲浑身发冷,甚至不敢深想。
户部尚书李待问则是另一种思量。
他想的是周奎抄家抄出来的那些银子,那些钱不管多少都是一笔意外之财。
国库空虚,三饷压得百姓喘不过气,他一直在琢磨如何让陛下松口,减免部分赋税,给百姓一条活路。
如今有了这笔钱……或许能成为说服陛下的一个筹码?哪怕不能完全停征,至少也能暂缓一部分。
李待问在心中默默盘算,想着待会儿散朝后,如何向陛下进言。
工部尚书刘遵宪的心思却飘得更远。
他想起自己曾经私下感慨过方今天子“摧折人才”,本应多加培养,而非过度打压。
如今有了天幕这个契机,陛下会不会有所改变?会不会开始注重人才的培养与储备?他心中隐隐有些期待。
但多年的官场经验告诉他,现在还不是提这件事的最佳时机。
他决定再观望观望,等局势明朗一些再说。
吏部尚书李日宣却什么也没想,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。
对他来说,无论天幕说了什么,无论陛下如何多疑,无论朝局如何变幻,他的选择始终只有一个——与大明共存亡。
此身此心,早已许国,还有什么可思虑的?
六部尚书各怀心思,可朝房内更多的目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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