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裂缝中缓缓飘出。
那钟不大,只有巴掌大小,握在手心里刚刚好。
通体古朴,没有繁复的雕饰,没有华丽的镶嵌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历经无尽岁月的老旧质感。
颜色呈混沌之色——不是黑,不是白,不是灰,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颜色。
那颜色在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不一样,在每一个人的认知里都不一样。
有人觉得它像是深夜里最浓的墨,有人觉得它像是正午时最亮的光,
有人觉得它像是暴雨前最沉的云,
有人觉得它像是雨后初晴最透的天。
包含了天地间所有的颜色,又仿佛什么颜色都没有。
钟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不是人为刻画的。
人为刻画的符文有刀痕,有笔锋,有匠气。
但这些符文没有,它们像是从钟身内部长出来的,像是钟在诞生的时候,
天地大道自然而然地在它身上留下了印记。
每一个符文的线条都流畅自然,
转折处没有棱角,末端没有收笔的痕迹,浑然天成。
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大道的气息。
那种气息不是灵力,不是法力,而是一种更根本的、更原始的东西。
看上一眼,就让人觉得心神震荡,觉得渺小,觉得敬畏。
符文与符文之间不是孤立的,而是相互连接、相互呼应,
构成一个完整的整体,玄奥莫测,不可捉摸。
符文中流转着混沌色的光芒,忽明忽暗,如同呼吸。
一明,一暗。
一明,一暗。
节奏缓慢而均匀,像是这口钟在沉睡,
在沉睡中缓缓地、均匀地吞吐着天地间的某种能量。
它从裂缝中飘出来,
飘得很慢,像是在犹豫,又像是在观察。
裂缝在它身后缓缓合拢,七彩光芒也逐渐收敛,但它身上的光芒没有减弱,
反而越来越亮,越来越浓,
像是一颗从天上坠落的星辰,缓缓落向花果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