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形的凉意与肩头的重担角力。
院中枫叶已零星转红,凝着昨夜未晞的露水,在他起落的身影间偶尔颤动一下。
他额角渐渐沁出汗来,热气自领口、袖间蒸腾而起,与周遭的清寒泾分明。
有早起洒扫的女仆,抱着扫帚与水桶,悄悄立在廊柱的阴影里打量他。
目光小心翼翼,带着好奇,也藏着期盼……
新海夫人醒来时,只觉浑身酸软,如同散架了一般。
昨夜终究还是太过逞能了。
竟敢那般缠着东野君不放。
从前哪一回不是与由美子一同,才堪堪应付得了他。
昨夜还是头一回一个人,还索求多次。
往后可不能这样了。
她暗暗告诫自己。
不过,虽然身体酸痛乏力,精神却异常饱满通透。
先前心头的沉郁与恍惚,已一扫而空,只剩下一片清明。
头脑仿佛被秋雨洗过的晴空,无尘无染。所有的倦怠与烦闷都像晨雾散尽了。
早饭,她与东野朔同在餐厅享用。
看他大口朵颐,吃得那样专注又踏实,她的胃口也不知不觉跟着好起来。
下人在一旁静静侍奉,窗外秋光静好,风过红枫,露水滴落,庭院安然静谧。
家中秩序井然,有人撑起家门,有人可以依靠,再无往日惶惶不可终日的慌乱。
新海夫人静静望着这一幕。
心里轻轻想:
这样……其实也挺不赖呢。
……
饭后,差退了下人,两人继续商议起送礼一事。
新海夫人为东野朔斟了杯茶,轻声道:“东野君,这次咱们送多少?还是一点点的话,恐怕不顶用了吧?”
东野朔接过茶杯,指腹缓缓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沉吟片刻才道:
“是要下重注。市长能做到那个位置,背后在东京应当有些门路。我们这次便一次到位……送个四十公斤黄金吧。”
他顿了顿:“不过,要拆成四份送出。”
新海夫人微微一愣:“为何要拆成四份?”
她倒不心疼这四十公斤黄金。
这东西,她存了许多。
这笔数目虽不小,却还不伤筋骨。
东野朔解释:“这样的事,不是一个人能独自揽下的,需要上下打点、疏通关系。这四份里,一份自然是给市长的,另外三份,就由他去打点各方门路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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