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周世喆为官这么久,当然再清楚不过君心与官场的弯弯绕绕,更何况胡植的性格,往好听了说,是雷厉风行,往难听了说,便是莽撞无脑。
陛下此番派他来淮州,明着是查案,实际是想着叶戚刚入仕,怕他经不住诱惑,被他们引诱下水,所以派胡植来敲打叶戚,顺带也敲打他们这群淮州的官员。
叶戚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,脸色缓了换,又继续道:“只要你们的人不故意在他眼皮子底下犯蠢,直白地把东西摆在他面前,他翻不出什么大浪。”
周世喆眼眸微动,叶戚这番话是在提醒他们管好推出的这几个替罪羊,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
“回头我便亲自叮嘱下去,底下人各司其职,绝不会出半分纰漏,更不会给胡植留任何把柄,此案走到如今,容不得半点差池,我与大人站在一处,必定全力配合,守住眼下局面。”
叶戚点点头,抬手揉了揉脑门,英挺的眉眼带着几分疲意,淡淡道:“时间不早,我要休息了,周大人慢走不送。”
事情已经说完,该试探的也得到了结果,周世喆拱手笑道:“既如此,那我就先行告辞。”
话说完,便转身离开,走到门口,身后便又传来叶戚的声音,推门的手顿住,他回头望去。
叶戚正坐在案几后,头疼地揉着脑门,那张年轻英气的脸庞上倦意未散,不过眼底多了几分冷冽,“胡植来的这段时间,你们的人莫要再来接触我,还有那些个送东西的账本,都藏好点,若是牵连到我,你们也没什么好果子吃。”
潜台词,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。
听出叶戚话语中的威胁,周世喆眸色顿了顿,面上笑道:“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,我们心里有数,船翻了,对我们也没好处。”
响起两声咔哒声,屋内只剩下叶戚一人,眼底的冷冽褪去,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,走到敞开的窗户边,眺望着广袤无垠的夜空。
嘴角勾起抹温柔笑意,眼底思念浓稠化不开,倒映在眸中的黑色夜空中,渐渐浮现出许岁安笑眼吟吟的模样。
至多再有十日便可回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