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赢就有亏!”掌柜的猛地转过头,脸色黑得能滴墨,“可你见过谁亏成这样的?一赔八!我当初绝对是疯了!绝对是疯了!”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整个人瘫在椅背上,手掌还在胸口一下一下地抚着,仿佛不这样抚着,那颗心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过了好久之后,似是想通了,长长叹了口气,声音满是认命,“罢了罢了,亏了就亏了吧,愿赌服输,开门做生意,这点气量都没有,趁早关门算了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他的心还在不断滴血。
大堂里的看客们可不知道掌柜的心在滴血。
他们正看得起劲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你们说,那位押了一千两的小公子,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穿着石青色袍子的中年人端着茶杯,一脸好奇地问。
“不知道,但肯定不是一般人。”同桌的朋友接话,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,那位小公子生得极漂亮,面如冠玉,唇若涂朱,往聚贤楼柜台前一站,满堂的客人都看呆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!那天在场的人可不少,你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。”
“而且人家不光长得好,眼光还毒,一千两银子,押在谁都不看好的叶戚身上,这是什么?这是胆识,是魄力!”
中年人听得连连点头,忽然叹了口气:“我那会儿也想来押一注来着,银子都掏出来了,想了想又收回去了,一赔八,我寻思哪有这么好的事?肯定是聚贤楼拿来凑数的,结果....”
“你那算什么?”旁边一个商人插嘴,满脸悔色。
“我都走到柜台前了,旁边有人跟我说,外地来的解元中不了的,赔率高就是坑你银子的,我信了,转头押了梁翰一百两,现在梁翰没中,叶戚中了,我一百两打了水漂,人家押叶戚的赚得盆满钵满,你说我冤不冤?”
“冤,太冤了。”中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脸同情。
商人苦着脸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仿佛想把满肚子的悔恨都咽下去。
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,心中下定决心,下回死也不定一赔八的赔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