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战的人,不是许岁安这种如玻璃珠般脆弱的人。
黑褐色药汁倒映着叶戚俊朗的面庞,他的唇瓣紧绷,眉宇随着脑中情绪而变幻,时而松缓时而紧蹙。
待碗中药汁温度由热变为温时,他才回神,端着药碗往里屋走。
门被推开的那一刻,月光倾泻而入,昏暗的屋子瞬间明亮不少。
床边燃着两根蜡烛,烛火被风吹得些许摇曳。
他看见许岁安像只动物幼崽似的蜷缩在床脚,素日里那双湿亮的眼眸被薄薄的眼皮遮盖着,只余两只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微颤着。
脸蛋略带潮红,秀气的眉宇轻皱,似是鼻子不通气,他微张着嘴巴,湿软红润的舌尖时隐时现。
几缕发丝贴在他的唇边,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,有几根甚至还想钻进他的唇中,却被每一次呼出的气息阻挡。
叶戚缓步上前,站定在床边,垂着眼,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岁安,昏黄的烛光勾勒着他神色莫测的面庞。
火光一点一点地吞噬着蜡烛,直到一滴滚烫的蜡液滴落在手背,刺痛让叶戚回神,他收回视线,俯身为许岁安抚去唇边的那几缕发丝。
看着许岁安不安的睡颜,叶戚想,他似乎找到心中烦乱的原因了。
他对许岁安没有情爱,但却有着怜惜。
许岁安太弱小了,性子无比乖顺,身世又悲惨,这样的人最能激起世人的怜惜心。
而他也是世人中的一人,对许岁安产生这种情绪不奇怪。
想通后,叶戚心中缠绕的线团消失了些许,烦乱的心情也缓和了许多。
他抬手轻摸上许岁安的额头,手背传来的触感很温软,就像许岁安这个人一样。
叶戚盯着许岁安略干涸的唇瓣,心想,以后和许岁安和离,定要多给他一些钱傍身......至少得是能让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。
碗中的药汁就要凉了,叶戚收回手,唤醒许岁安,将药递到他嘴边。
许岁安还没彻底清醒,两只眼珠里全然是刚睡醒的懵懂,不过唇边的苦味实在是太熟悉,自然而然地张开嘴,就着叶戚的手,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。
苦味如浓雾快速在口腔中弥漫开,直冲天灵盖,眼角霎时浮上了一层晶亮的水珠,清秀的五官也皱成了一团。
许岁安感觉自己已经被药腌成了苦瓜,不对,他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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