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没了,第十一师团也快打没了,山室师团长现在在哪都不知道。我们躲在这里,就算存够粮食,能撑到什么时候?支那人有大坦克,有大飞机,有那种嗡嗡叫的小飞机——他们迟早会打进来。到时候我们拿什么挡?拿腌白菜挡?”
松本还没来得及回答,堂屋深处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,
让整个堂屋瞬间安静下来:“拿什么挡?拿地形挡。拿人质挡。拿帝国军人的意志挡。”
说话的人从堂屋最里面的太师椅上站起来。这把太师椅是仓库里唯一一件像样的家具,红木雕花,椅背上还刻着“福禄寿喜”四个字,大概是这栋房子的原主人,那个姓刘的布商留下的。
椅子的扶手上搭着一件少佐军服,领口的徽章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这是浅井少佐,是这栋仓库里所有残兵中军衔最高的人。
四十出头,个子不高但肩膀极宽,脖子上的肌肉从领口里鼓出来,下巴上有一道从左边嘴角斜拉到下颌骨的旧刀疤。
他不像田边那样蹲在木箱上吃腌白菜,也不像松本那样蹲在墙角擦弹链,他坐在太师椅上,面前那张破木桌上铺着一张从刘行镇公所里翻出来的旧地图,地图上用刺刀刻了好几道深深的划痕,每一道划痕都代表一条他准备伏击中国军人的巷子。
浅井把军刀横放在膝盖上,用一块绒布慢慢擦着刀鞘上的泥,一边擦一边道,
“田边,你刚才说我们拿什么挡。我告诉你——这栋仓库,就是我们的要塞。你看看这墙,土坯打了两尺厚,支那人的步枪子弹打不穿。正门是两扇厚木门,外面包铁皮,从里面用横木闩上,支那人想撞开门,得先吃我一轮机枪扫射。”
“后院有矮墙,翻进来就是柴房,地形狭窄,支那人一次进不来几个,进来一个捅一个。”
他把军刀放在桌上,站起来走到西墙根那堆他让人从地窖里搬上来的粮食旁边。
红薯干、玉米棒子、几袋发霉的面粉、两大缸腌菜,还有半麻袋糙米。
他用刺刀挑起一撮糙米放在手心里看着,继续说道:
“这些粮食够我们撑很久。支那人想困死我们,困不死;想饿死我们,饿不死。他们的大规模杀伤武器,那种隔着墙就能炸平一栋房子的导弹,不敢往老百姓的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