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天晚上有个鬼子军曹喝醉了,一个人蹲在巷口扶着墙吐,阿锐从后面摸过去,一手捂住嘴,一手拿这把镰刀从喉咙上割过去。一声没吭,几息就断气了。他把尸体拖到猪圈里埋了,回来之后蹲在墙角磨刀,一直磨到现在。”
阿锐抬起头看着边云,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,只是把镰刀在手指间转了一圈,刀刃贴着指缝翻飞,快得看不清,
“长官,这把镰刀以前割的是麻绳,现在割的是鬼子的喉咙。都一样,一刀就够了。”
边云看着那把镰刀刃口上细密的磨痕——那是反复打磨才会留下的纹路,问他磨了多久。
阿锐低头看了看刀刃,说从昨天磨到现在,有空就磨——鬼子什么时候来,刀就什么时候快。
老吴的手又指向一个蹲在门槛旁边的半大孩子。那孩子看着不过十六七岁,嘴唇上还有一层淡淡的绒毛,怀里抱着一根码头仓库里用来钩货箱的铁钩竿。
竹竿一头绑着个尖锐的铁钩,铁钩边缘磨得锋利,竹竿上缠满了防滑用的粗麻绳。
“他叫小石头,是码头上年纪最小的学徒工,平时负责用这根钩竿把堆在高处的货箱钩下来。前几天有头鬼子落单之后想从巷子里往外跑,小石头站在矮墙上,等那鬼子跑到矮墙下面,从墙头一钩竿钩下去,铁钩钩穿了鬼子的肩膀,把那鬼子活生生钩翻在地,老吴和铁柱上去补了好几扁担。“
“小石头以前在码头上用这根钩竿钩货箱,现在用这根钩竿钩鬼子。他年纪最小,但胆子最大——有好几头鬼子逃窜的时候都是被他从墙头上钩倒的。”
小石头站起来,把钩竿往地上一顿,挺起胸膛看着边云,
“长官,我钩货箱的时候钩得比谁都准——货箱那么大我都能钩住,鬼子比货箱小多了,更容易钩。反正你们在前头开枪,我在后头墙上蹲着,看见鬼子从巷子里跑我就钩他。钩倒了你们再上去补刀,省得你们追。”
边云看着他那双被麻绳磨出好几道血口子的手,伸手在竹竿上轻轻弹了一下,说你这竿子够长,巷战里长兵器比短刀好使。
小石头用力点了一下头,说那是,在码头上钩了好几年货箱,手上这点准头还是有的。
老吴最后指向坐在草席最里面、背靠着土坯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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