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席上,他的妻子把怀里的短斧慢慢放下来,伸手轻轻搭在丈夫后背上。
三个孩子被父亲的哭声惊醒了,最小的那个揉着眼睛从姐姐怀里探出头来,奶声奶气地问了句,
“爹你怎么哭了”。老周没有抬头,只是把手从脸上移开,伸过去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。
边云把手电筒关掉,让地窖重新陷入完全的黑暗。
他把手枪插回腰间,蹲下来,在黑暗里朝老周的方向开口:
“你刚才那一刀刺得很快。蹲在缸后面,我下来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你。你是躲在暗处想保护老婆孩子的,不是想偷袭谁。这几天你把这把刀攥在手里,每分每秒都在等——这种日子不是人过的。”
“老周,现在不用等了。你的老婆孩子都安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