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:“早好了,就是有时候听不见别人喊我吃饭,别的都灵光。”
秦小顺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:“他骗人的,昨晚上还跟我说耳朵里还有响动,跟知了叫似的。”
郑守田伸手在秦小顺后脑勺上拍了一下:“你小子,在旅长面前掀我老底。”顾云山笑了,周围的兵也全笑了。
他走到李小虎面前。李小虎正蹲在地上用绑腿布缠他额角那道新伤的绷带,缠得歪歪扭扭,看到顾云山走过来赶紧站起来,绷带还没缠完,半截布条在额前晃来晃去。
顾云山伸手把那截布条从他额头上解下来,重新给他缠好,手指绕了两圈,在脑后打了个方方正正的结。
“小虎,你老家是安徽的,家里还有个在开封念书的妹妹,明年该考女师了。上次托人带回去的学费送到了没有?”
李小虎愣住了,旅长连这都知道,他看着顾云山那张被硝烟熏得焦黑的脸,用力眨了两下眼睛,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但没掉下来:
“到了,旅长,到了,我妹托人写了信,说学费收到,还说等她考上了女师就在学校里给我写信。”李小虎在提到妹妹时,黢黑的脸上止不住的笑。
顾云山站在人群中央,周围全是灰蓝色的身影。
他们从信号弹升起的那个方向同时往这边赶,全都来了。有人拄着断枪,有人打着绷带,有人身上缠满了渗血的纱布,但所有人都站得笔直。
郭满仓把柴刀往地上一插,刀尖钉进焦土里,他看着顾云山,
“旅长,能再见到你,真是太好了。我躲在稻田边缘的弹坑里趴了一整夜,还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弹坑里,再也没有相见的一天。”
李小虎把刺刀往地上一插,看着顾云山,声音还带着少年的脆亮:
“旅长,我以为上次就是最后一次见到你了,我以为信号弹升起来的时候你会看不见,我以为,”
他忽然说不下去了,因为顾云山把手放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,
“弟兄们,来不及再叙旧了,鬼子又冲上来了。”
“现在登场的是,2351人的,巅峰零二一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