匀。
林晓急忙上前去,弯下腰,先看着周敏。他的手握住周敏的手,她的手很凉,没有力气,手指微微蜷着,搭在他的掌心里。他看着她的脸,看着她额头上的汗珠,看着她嘴角那丝疲惫的笑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林晓说。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感谢,不是心疼,是那种“我知道你受了多大的罪”的懂得。周敏看着他,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。她的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没有说出来。她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动了一下,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,又松开了。
“让妈和爷爷看看孩子。”周敏的声音不大,带着一种产后虚弱的气音,像风从门缝里挤进来。
周母已经凑过去了,弯着腰,看着小床里的孩子。她的眼睛红红的,手在微微发抖,想伸手去摸孩子的脸,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,怕自己手上不干净,怕自己弄疼了那个小东西。她的嘴张着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就那么弯着腰,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脸,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。
欧阳震平拄着拐杖,走到小床旁边。他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。他的表情变了,不再是平时那种不怒自威的严肃,是一种林晓从来没有见过的柔软。他的嘴唇微微颤着,嘴角往上翘着,手指在拐杖头上轻轻敲着,节奏很快。他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,看了看周母,又看了看林晓。
“好。”欧阳震平说了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