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的气泡，还在缓慢地鼓胀和破裂。
病床上躺着一具尸体。
不，不能叫尸体了。
它的胸腔从中间裂开，肋骨像花瓣一样向两侧翻卷。裂口里面长满了墨绿色的菌类，密密麻麻的菌柄从腐烂的内脏中间钻出来，顶端的菌盖微微颤动着，每颤一下，就有一小团肉眼可见的灰绿色粉末从菌盖缝隙中喷出。
孢子。
顾凌霄的碎布已经蒙好了。
顾清舞没有。
她接碎布的手慢了那一秒。门打开的瞬间，气流涌动，她本能地吸了一口气。
孢子进了气道。
【警告！】
【状态异常：轻度感染！】
【若不在24小时内使用抗生素治疗，将恶化为重度感染！】
顾清舞的面板弹出红色警告，她整个人愣了一下，脸色刷白。
“我……”
顾凌霄已经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瓶抗生素。
拧盖，塞到她嘴边。
“吞。”
顾清舞张嘴吞下，眼眶发红，嘴唇在抖。“老公，我是不是——”
“治疗中，24小时痊愈。”他的声音没有波动。“下次我说捂嘴，手要比嘴快。”
顾清舞咬住下唇，用力点了下头。
顾冷霜扫了一眼那具菌尸，没有靠近。“这东西不是丧尸。”
“真菌寄生体。”顾凌霄绕过黏液区域，走到病床旁边的床头柜前。“死的，不会动。但孢子有毒。”
日记里那句“不是丧尸”——至少在这间病房里，得到了部分验证。
床头柜的抽屉被黏液粘住了。他用战斧撬开。
里面有一个塑料密封袋。袋子保存得很好，内部干燥无损。
他撕开密封条。
一本册子。
封面印着红十字标志和粗体字。
【《医学期刊》】
【品质：技能书】
【当前等级：0/75】
顾凌霄把技能书收进储物空间，转身往护士站走。
护士站的桌子底下塞着一个军绿色的急救箱，箱盖上喷着白色编号。
打开。
【急救包×2】
【草药抗生素×1】
【针线包×3】
箱子有夹层。他的指尖摸到了底板松动的边缘，用力一抠，底板翻起。
一张折叠的纸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