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愣。
李师师哪里还顾得上方才误会而生出的羞怯,一手端着酒盏,一手指着李继业那根食指,目瞪口呆道。
“一百件,全甲?”
李继业神色坦然,缓缓开口道:“李某自青州出发,辗转山东、河北两地。
一路所见妖道恶匪数不胜数,深知江湖草莽鱼龙混杂。”
他话语微微一顿,目光垂向脚下地面,虎目半瞌道。
“可普天之下,又哪里比得上百万雄城汴京脚下的无忧洞,藏龙卧虎?
何况我仅仅一个武翼郎,实权微薄,只剩一顶陇西李氏落魄子弟的名头撑场面。
这无忧洞能盘踞百年,历任府尹想要清剿都束手无策,背后必然纠缠权贵盘根错节。
我若是只凭着随身腰刀短刃孤身深入,行踪转瞬便会败露。一旦对上层层权贵势力,何以抗衡?
可若是手底下无兵无甲,就这般贸然横闯无忧洞……”
李继业随意摇了摇头,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沉重道。
“无异于一条无鳞蛇,妄想镇压盘踞此地百年的地头龙。”
——图穷匕见!他在察觉李师师有猫腻的瞬间,便盯上了她。
此时此刻,有什么比李师师作为遮掩更方便的呢?
利益之争,不是让出来的,是只能以一方把气咽下去为代价的。
要么死了咽气,要么忍气吞声。
故而他急需一个人脉广博、消息灵通、能承接隐秘资源的“地头蛇”充当后勤。
从慕容贵妃处知道有汴京利益团体时,他只能用一用柴家,最多让慕容家打一打辅助。
可就在刚刚,一个完美符合的人物,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…
李师师闻言张了张嘴,一时竟寻不出话语应答。
——迎来送往、人心算计、风月周旋,她烂熟于心。可军械甲兵之事,恰恰是她最大的短板。
她思虑许久,面露难色,低声道:“甲胄、弓弩乃是开封府一等重禁之物!
就算罢官武臣,也只敢零星寄存我坊中一两件。多藏一件,一旦事发便是绞罪,牵连整条镇安坊上下!
更何况整整一百领甲胄,我区区一个青楼女子,又从何处筹措得来?”
——私藏甲一领、弩三张流二千里;甲三领、弩五张绞刑。她心里飞快地算着那个数字,越算越觉得心惊。
李继业反倒为她添酒,动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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