僧抬手抚我头顶,我当即止啼安静。
佛门弟子常以‘师’为称,师师二字,便是这般来的。”
她话音稍顿,旧事翻涌心头:“四岁那年,父亲为官府织造布匹延误工期,被判入狱,最终病死牢中。
我就此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,被娼户老鸨李蕴收养,自此改姓李氏,唤作师师。
李姥悉心教我琴棋书画、歌舞填词,将我教养长大。
学艺那些年岁里,我结识一位故人,二人朝夕相伴,抚琴唱曲,心意相通。
只是后来她技艺出众,被富商大户看中,买去扬州当作瘦马精心圈养。
自此你我一南一北,断了音讯,再无相见之日。”
李继业安静执壶,时不时为她续上杯中酒液,不曾打断。
李师师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眉眼间喜忧掺半道。
“前些时日,忽然有流言传入我耳中。说与故人一同被买走的,还有她一襁褓中的小妹。
那小妹因年纪尚小,未被李姥一同卖出,留养在坊间。
可那孩子渐渐长大,容貌生得太过惹眼,终究还是被转手卖到坊间,取了花名阿鸾。
我得知消息后,立刻遣人出资想要将孩子赎回,可次次都慢人一步,对方早已再次转卖流转。
我多方托人打点寻访,一路追查……最后队伍却在流民队伍之中,恰逢灾荒动乱,人群冲散,彻底没了下落。
我本以为此生再也寻不到这孩子,直至近日,才零星听闻风声,阿鸾许是落入了环城御沟之下的无忧洞中。”
李继业微微颔首,语气里带着几分中肯的赞叹道。
“原来娘子连日费心打探、步步筹谋,竟是为了兑现旧年情谊,保全故人遗孤,这般重情念旧,实属难得。”
李师师当即起身,亲手执壶斟满一杯酒,双手捧着酒杯递至李继业身前,眉眼褪去所有算计防备,只剩几分恳切柔弱道。
“先前我摸不清郎君心性来路,不敢贸然托人相求,只想着暗中观察你的行事手段。
若你果是胸襟磊落的豪杰,我便暗中搭手相助,再坦诚原委,恳请你出手搭救阿鸾。
如今几番交锋,方知是我自作聪明,以小女子狭隘心思揣测郎君胸襟。
诸多算计冒犯,还望李郎君大人有大量,不要与我计较。”
李继业闻言心思瞬息百转,唇角漫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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