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俅想到这儿,回头瞥了一眼方才李继业落座的空位。
第二层心思更让他挂心:他实在摸不透这个人到底打着什么算盘。
嘴上说着不愿卑躬屈膝看人脸色,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多不肯低头的人?
真傲骨一身不愿屈居人下,直接躲去山中逍遥便是,何苦挤破头踏入汴京这名利红尘?
他自己当年就是汴京街头一无是处的泼皮混混,一路摸爬滚打坐到殿前太尉的高位,三教九流、各色权贵底层见得数不胜数。
李继业眼底藏不住的傲气,还有那份按捺不住的野心躁动,高俅一眼就能看穿。
他现在最纠结的就是,在李继业布下的整张棋局里,自己到底算什么角色?
是真心相待的盟友,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敌人,是能依靠的靠山,还是随手摆弄的棋子?
今日整场交涉看着顺理成章,可处处透着诡异,局势扑朔迷离,半点看不真切。
院外传来脚步声,老都管刻意踏得沉重,走到门口便停下,低着头恭敬呼喊道。
“老爷。”
高俅盯着桌上的商路图纸,头也不抬道。
“进来。”
老都管缓步走入,走到高俅身侧躬身等待。
高俅头也不回,随意道:“城郊那几处闲置营房,先挑两处最偏最不起眼的腾出来,对外只说是流民安置备用地,不要挂任何牌子。
仓库改建的事,一应文书全走殿前司采购的账,批件不出府衙,直接从殿前司内部签发,省得被开封府那帮人盯上。”
老都管没有半句多余疑问,立刻应声道:“是,老奴这就安排人手即刻打理。”
话说完,人却站在原地没有动身。
高俅早料到他等着后续吩咐,随口补充道。
“看管这些库房营房的杂役、值守禁军,全部换成咱们的心腹亲信。
另外吩咐下面我们的人,日夜盯着这些地方的人员往来、货物进出,一举一动都要禀报。”
老都管应声记下,确认没有别的指令,才躬身退出去。
厅里彻底没人,高俅解开被汗水黏紧的衣袍,扯着袖口扇风解暑,正要换一身干爽衣裳。
院外远远就传来咋咋呼呼的叫喊道:“父亲!父亲!孩儿特意过来护卫您!”
高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慌忙整理好凌乱的衣物快步冲出去。
抬脚狠狠一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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