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三十人,手持棍棒、短刀,一下子把整条街都塞满了。
应伯爵四望之下,见自己一方人多势众,彻底稳了,方才迈着四方步,大摇大摆走入其中。
人群像被劈开的潮水,自动向两侧让开,把他衬托得越发威风得意。
他迈步至陈雄面前。
陈雄站在那里,手按刀柄,一双眼睛不含任何感情,像两把没开刃的钝刀。
应伯爵对上那双眼睛,心里还是有点发怵,但面上不露分毫,挺了挺胸,朗声道。
“我乃应伯爵,是西门大官人的结义兄弟。也是这生药铺子的半个东家。我担保这铺子里的药,都是十成十的!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陈雄脸上扫到疤脸儿脸上,又扫到地上那堆狼藉的药材上。喝骂道。
“你们是哪里来的野路子,敢来我阳谷县撒野?再敢生事,无端招摇,休怪本公子抓尔等见官!
治你们个寻衅滋事之罪,每人脊杖二十,刺配三千里!”
尽管周围人都知道应伯爵这“应花子”的名号,平日里偷鸡摸狗、帮闲凑趣的事没少干,人品信不得。
但此言一出,还是有些混淆视听。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,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了。
疤脸儿闻言,刚要挺胸抬头讽刺几句,忽然耳朵一动。
街外头,马蹄声起。
初始只是几声惊呼,后来人群中的声音越来越嘈杂——不是如同应花子出场时的惊恐。
是那种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时的骚动,嗡嗡的,像蜂群炸了窝。
十字街口的人群,自然而然地向两边分开。
几匹马从分开的缝隙中缓缓走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