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嵬,雾气缭绕处,确有森严气象。
但他脸上非但无惧,反而笑道。“如此天险,正该是大哥居之。若轻易可取,反倒显不出手段了。”
李继业闻言,不由失笑,回头看他道。“你这话,倒有几分承业的口吻了。”
兄弟二人相视,皆是一笑。
……
时近已时,山间雾气散尽,日头渐高。
二龙山下,通往官道的岔路口附近,终于响起了清晰而单调的车轮滚动声与骡马的嘶鸣。
三架满载箱笼、蒙着油布的马车,在十余名惶恐的“骑手”护持下,略显迟缓地出现在道路上。
车辕上,疤脸儿挥舞着鞭子,故意将声音甩得噼啪作响,嘴里还吆喝着不成调的俚曲。
平通坐在第二辆车上,脸色发白,却努力挺直腰板,眼睛不住四下瞟着两旁寂静得可怕的山林。
李四儿骑着一匹黄骠马,持一张硬弓,不紧不慢地跟在车队后方约三十步处,目光锐利如鹰,扫视着前方山道拐角与两侧林木深处。
车轮碾过碎石,声音在山谷间回荡,传向那座巍峨沉默的二龙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