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着线头的主人,当不在这名录之上。”
陈醉咽了口唾沫:“这水下究竟有多深,眼下实是望不见底,但也不必急于筹谋。”
陈醉将桌面的账册案卷推到一侧,留出中间一小块空隙:
“眼下当务之急,是要让咱们自己的人在苍牙堡吃上安稳饭。
苍牙堡这几千口子人吃马嚼,只靠治下这几亩田里刮出的陈粮,根本撑不到秋后。
以往此地算是平津的门户,钱粮皆由平津府库调拨。如今咱们在平津折了韩岳的面子,他自是不肯卖咱们一粒米的。”
陈醉指尖蘸水,在桌面上画出一个简易的北境地貌轮廓:
“若从云州调粮,路途遥远不说,途经右路军之地,这粮道定遭掣肘。”
周起靠向椅背,两指搓了搓:“老陈,你有何打算,直说。”
陈醉也不啰嗦:“大人,室韦铁骊放天狼兵过境,此仇未报。这苍牙堡紧邻室韦,渤凉在其西,铁骊在其北。此三国皆小,且国小民弱,素来贪图苟安。”
“大人要想在此处生根,便不能再仰仗大宁朝廷饷粮,苍牙堡,当食三国之肉、养自家之兵!这方圆数百里的山川资源、边境之利,尽数可为大人麾下将士所用,撑起咱们的根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