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重,时间又紧,可她早上只能喝半碗稀粥。
秦淮茹裹紧满是补丁的灰棉袄,低着头出了四合院。
后院屋里,陈才已经把蒜薹炒肉盛进白瓷盘。
他又煎了两个边缘焦脆的荷包蛋,在锅边贴了几个二合面饼子。
饭菜刚摆上桌,苏婉宁便穿着碎花棉袄从里屋出来。
她还有些没睡醒,发梢微乱,脸颊被热被窝焐得泛红。
“快坐,趁热吃。”
陈才替她拉开椅子。
苏婉宁咬了一口荷包蛋,焦香混着流心蛋黄,眼睛一下亮了起来。
陈才给她夹了一大筷子五花肉。
“今天别出门,就在家把最后几套有机化学卷子做完。碰上不会的先圈出来,晚上我回来给你讲。”
“嗯。”
苏婉宁乖巧地点点头,又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“你也吃肉,别都留给我。”
吃完早饭,陈才穿上呢子大衣,戴好黑色皮手套,推着二八大杠出了院门。
胡同口的早点铺已经排起了队。
有人端着搪瓷缸买豆汁,有人攥着粮票等烧饼。白蒙蒙的热气混着煤烟,在冷风里飘出老远。
陈才骑上自行车,直奔东直门。
清晨的北京城,街面上尽是自行车。
车铃声此起彼伏,穿蓝工装、背帆布包的工人汇成一股洪流,朝各个工厂和机关涌去。
国营副食店门口也排起了长队。
大爷大妈揣着粮本和肉票,一边跺脚取暖,一边伸长脖子往店里张望。
陈才顶着风骑了二十多分钟,终于看见一片荒废的红砖院墙。
红星木材厂旧址到了。
木材厂早已停产,如今被物资局当作废旧物资仓库使用。
两扇生锈的大铁门虚掩着。
陈才推车进去,只见院子里长满枯草,几间破旧厂房连成一片,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大半。
厂房门口摆着一只黑色煤球炉。
一个身穿旧军大衣的男人蹲在炉边烤火。
男人左腿有些跛,脸上还有一道从眼角斜到下巴的旧伤疤。
听见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,他立刻站了起来,右手下意识按向腰间。
陈才把自行车停稳,神色平静地走过去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,抽出一根递过去。
老兵没接。
他盯着陈才,声音发硬。
“干什么的?这里是国家物资仓库,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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