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。
“这位爷,您想怎么换?”
陈才放下茶杯,手指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老邮票。”
“大龙邮票,全国山河一片红。”
“名家字画,前清官窑瓷器。”
“还有田黄、鸡血石、好玉件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当然,要是乔爷手里有黄鱼或者袁大头,我也照单全收。”
乔爷脸皮抽了抽。
这胃口也不小。
可转念一想,外头那五吨富强粉和三十头肥猪,足够他在天津卫黑市上翻出几倍利。
这买卖,能做。
而且必须做。
乔爷咬了咬牙,冲手下挥手。
“去地窖。”
“把咱们压箱底的玩意儿全搬出来!”
不到半个钟头,正房地上就堆满了木箱子。
一个个锦盒被打开。
品相完好的粉彩大瓶,泛着油润宝光的田黄石印章,成扎的老邮票,还有十几根沉甸甸的金条。
最底下一个木匣子里,还压着一摞袁大头。
银光冷冷的,看得人心里发热。
陈才没急着上手。
他只扫了一眼,就让黑子点收。
黑子蹲下身,一件件过目,一样样记数。
乔爷站在旁边,眼睛都不敢多眨。
这年头,粮食、肉、工业券才是能立刻变现的硬东西。
古董字画再好,也得遇上识货的人。
眼下陈才愿意拿紧俏物资换,他乔爷不亏。
陈才更不亏。
这些东西再过些年,随便一件都能叫人抢破头。
等黑子点完,陈才站起身,理了理大衣领子。
“乔爷是个痛快人。”
“面粉和肉,你让人去拉。”
乔爷立马陪着笑。
“爷放心,规矩我懂,绝不多嘴。”
陈才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还有个事,想麻烦乔爷。”
“爷您吩咐。”
乔爷这会儿姿态放得很低。
陈才压低声音。
“帮我在天津卫放个风声出去。”
“就说我手里有一批刚从西德弄回来的进口电子元件。”
“显像管用的高精度偏转线圈,还有集成电路块。”
“急着换现金。”
“只要钱到位,货立马拉走。”
乔爷一愣。
随即,他那双老眼眯了起来。
他在黑市里滚了半辈子,什么脏水没见过?
这话一听,就知道里头有坑。
而且是个能把人坑得爬不起来的大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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