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过桌上的铅笔,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。
第一行:教辅资料,分省发行渠道。
第二行:供销社代售点,京津冀先铺开。
第三行:定价,按成本翻四倍起步。
写完,他把本子合上,锁进抽屉。
不急。
时机没到,动早了反而惹眼。
政策的风刚起,真正能挣现钱的时候,还在后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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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五点,天已经擦黑了。
陈才骑着飞鸽自行车出了红星厂大门,车把上挂着一个蓝布兜子。
兜子里装着他在厂办顺手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东西。
两斤上好的带皮牛腱子肉,一捆翠绿水灵的小葱,还有半斤白胡椒粉。
白胡椒粉这玩意儿,搁在四九城的冬天,金贵得能当药使。
一路蹬到南锣鼓巷拐角,胡同口的路灯昏黄昏黄的。
供销社早关了门,玻璃柜台后头黑洞洞一片。
地上结了薄冰,自行车轮子一压就打滑。
陈才把车把稳,慢慢推进四合院大门。
前院里,三大爷阎阜贵正蹲在煤炉子旁边。
他手里拿着把破蒲扇,正朝炉膛里扇风。
炉子上坐着一口铝锅,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白水萝卜条。
那股清汤寡水的味儿飘出来,闻着就没油水。
阎阜贵听见推车声,抬头一看,眼珠子立刻黏在了陈才车把上的蓝布兜子上。
兜子虽然系得严实,可那股生牛肉的膻鲜味儿藏不住。
阎阜贵鼻翼动了两下,眼神一下就亮了。
“嚯,陈厂长,又从厂里带好东西回来啦?”
嘴上说着,人已经从小马扎上站了起来。
那腿脚麻利得,半点不像六十来岁的人。
陈才推着车慢悠悠往里走,头也没回。
“阎师傅,解成最近在厂里表现不赖。包装组的产量红榜,连着三天排第一。”
阎阜贵一听这话,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。
“哎呀,那可不敢当!还不是陈厂长给机会嘛!”
他搓着手跟在后头,小碎步迈得飞快,语气殷勤得都快滴出水来。
“厂长,那个……我听解成说,厂里下个月还要扩产,是不是还缺人手?我家解旷也是个利索孩子,要不您看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陈才脚步一停,侧过身看了阎阜贵一眼。
语气不重,可话落地有声。
“红星厂招人,看本事,不看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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