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肉包子,喝了半碗豆浆。
剩下的,他整整齐齐码在瓷盘里,用盖子扣好。
留给苏婉宁醒来吃。
他对着镜子理了理中山装的衣领。
确认身上没有半点不妥。
随后拿起装着图纸的牛皮纸信封,揣进内兜。
门一开,寒风迎面扑来。
陈才推着自行车,大步走进院子。
这会儿,院里邻居正三三两两围在公共水房旁边接水。
水管外结着厚厚一层冰。
大家一边跺脚,一边往手心哈气。
看到陈才出来,原本还吵吵嚷嚷的人群,立刻安静不少。
有人提着铝皮水壶往旁边让。
有人低着头装作没看见。
没人敢挡他的路。
现在这个院里,谁都知道陈才不好惹。
得罪别人,最多吵一架。
得罪陈才,那是真没安生日子过。
陈才没理会这些目光。
他推车出院,跨上自行车,顺着长安街往轻工部大院骑去。
上午九点半。
轻工部大院门前。
一片庄严的苏式红砖建筑立在寒风里。
门口警卫背着半自动步枪,站得笔直。
陈才在门岗处捏闸下车。
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红色工作证。
证件上盖着国家计委和轻工业部的双重红色钢印。
警卫接过去,仔细核对照片和钢印。
确认无误后,双手递还。
随后双脚一并,敬了个标准军礼。
陈才点了点头。
推着自行车进了这个决定全国轻工命脉的大院。
三楼走廊尽头。
第一会议室门外,站着几个穿蓝色中山装的随行秘书。
厚重的双开木门虚掩着。
门缝里传出一道嚣张的声音。
声音粗粝,还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。
正是上海无线电二厂的副厂长,刘建国。
此刻,刘建国坐在长条会议桌左侧靠前的位置。
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崭新的深蓝色呢子大衣。
头发上抹了头油,梳得油光水滑。
手里捧着一个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带盖茶缸。
说到激动处,茶缸盖都被他磕得叮当响。
“同志们啊!”
“咱们国家这点宝贵外汇指标,那是从牙缝里一点点抠出来的!”
“五百万美元买西德生产线,这必须好钢用在刀刃上!”
“咱们上海二厂,几千号人的大厂。”
“技术工人、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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