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太肥的猪肉,肉皮上泛着淡淡油光。
他敲了敲木头柜台。
“同志,这半扇肉我全要了。”
胖大姐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斜着眼打量陈才。
见他穿着笔挺的呢子中山装,倒是没立刻发作,可语气还是带着不耐烦。
“好大的口气。”
“这可是二十斤肉。”
“肉票你拿得出来吗?”
周围排队的人一下全转过头来。
二十斤肉。
普通人家一年都未必吃得上这么多。
这是哪来的败家子?
陈才没解释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特批的全国通用肉票,又抽出几张大团结,轻轻排在玻璃柜台上。
这些票证,都是他在上海赚外汇时,地方上为了留住财神爷,硬塞给他的内部票。
胖大姐一看到那叠特供肉票,脸上的肥肉都抖了一下。
全国通用。
还没有期限限制。
这东西,可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摸到的。
她立刻把瓜子收了,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两下,脸上笑意一下堆了起来。
“哎哟,同志,您这票可是高级货。”
“我这就给您割。”
“给您挑肥点的五花,炖出来香!”
这变脸速度,比翻账本还快。
胖大姐拿起刀,手起刀落,肥白相间的猪肉被利索切下,用草绳捆好。
陈才付了钱和票,提着油汪汪的二十斤肉转身出门。
身后传来一阵压低的吞口水声。
还有窃窃私语。
“全国通用肉票啊……”
“这人什么来头?”
“别乱问,能这么掏票的人,咱惹不起。”
原本还有人想搭句话,这会儿也把话咽回去了。
陈才把肉挂在自行车把上,又去旁边布匹柜台挑了两匹顶好的大红灯芯绒和的确良布料。
扯布的售货员一看他手里那沓工业券,态度同样立刻热情起来。
尺子量得笔直,剪刀剪得干脆。
还主动帮他把布包好,扎得结结实实。
陈才带着这一堆在这个年代极其惹眼的物资,骑车直奔丰台红星厂。
下午一点。
红星厂内机器轰鸣。
三百名新招进来的待业青年,已经被老梁和老赵分好了班。
有人搬料,有人扫厂房,有人跟着老工人学认工具,整个厂区像突然被点着了火。
厂房后面那两百亩荒地上,市建一局的工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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