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热水。”
她放下算盘,站起身,走过来帮陈才解开大衣的扣子。
陈才顺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,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这点冷算什么。”
他走到炉子边,伸出双手烤了烤火。
“算得怎么样了?”陈才看了一眼桌上的单据。
“这两天的账都对上了。”苏婉宁把倒好的热水递给他。
“红河铺子那边的利润太惊人了。”
“光是换来的那些全国粮票和工业券,拿到黑市上都能再翻一倍。”
苏婉宁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震撼。
她从小生活在资本家家庭,见过大钱。
但在这种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年代,能把生意做到这份上,简直不可思议。
陈才喝了口热水,只觉得浑身舒坦。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他拉着苏婉宁坐下。
“罐头只是敲门砖,真正的大买卖,是咱们在上海弄的红星收音机。”
“等政策彻底放开,那才是真正的捡钱。”
陈才心里有着绝对的底气。
他的空间里,囤积着无数跨时代的精密电子元件。
只要上海的组装线运转起来,这片空白的国内市场,就是他一个人的提款机。
“对了,吴老那边今天怎么说?”苏婉宁想起正事。
“上面的领导在报告上批了字,让咱们大胆尝试。”陈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有了这句话,咱们的联营厂就是挂上了免死金牌。”
“我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来找麻烦。”
苏婉宁松了口气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。
两人正说着话,屋门被人轻轻敲响了。
陈才眉头一皱,这个时候谁会来?
他走过去拉开门,门外站着的是丰台机修厂的老赵。
老赵戴着个破军帽,脸冻得通红,额头上却满是细汗。
“厂长!”老赵压低了声音,神色有些慌张。
“怎么了?进来说。”陈才把他让进屋。
老赵赶紧摘下帽子,在炉子边搓了搓手。
“厂长,今天厂里来了几个人。”老赵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看打扮,都是那些大院里的子弟。”
“他们在厂子周围转悠了大半天,还找门卫大爷打听咱们厂的情况。”
“带头的那个,看着眼熟,好像是上次被您打跑的那个什么霍建明。”
陈才听到这个名字,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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