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大门,一股浓烈的煤烟味就扑面而来。
这是老北京胡同里特有的味道。
前院的张大妈正蹲在水槽边,用冻得通红的手洗着白菜。
旁边放着一个满是煤渣的破铁炉子,里面正冒着蓝幽幽的火苗。
三大爷阎阜贵戴着破边框眼镜,正拿着个小扫帚,在自家门前扫着煤灰。
一听到自行车链条的嘎哒声,三大爷立刻抬起头。
那张干瘦的老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。
“陈才回来啦!”三大爷小跑两步迎上来。
“这天寒地冻的,快回屋暖和暖和!”
三大爷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陈才的车后座上瞟。
陈才心里门儿清,这老狐狸是惦记着好处呢。
他没搭理三大爷的话茬,直接推着车往后院走。
三大爷吃了个软钉子,也不尴尬,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。
“陈才啊,这两天院里可太平了,谁要是敢多嘴,我阎阜贵第一个不答应!”
陈才走到后院自己屋前,停下车,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三大爷费心了。”
陈才说着,手伸进大衣兜里,其实是意识探入空间。
摸出两包印着大前门字样的香烟,随手扔了过去。
“拿着抽吧。”
三大爷手忙脚乱地接住香烟,眼睛都直了。
这大前门可得要票才能买,平时他连烟屁股都得捡着抽。
“哎哟喂!这多不好意思!”三大爷嘴上说着,手却飞快地把烟塞进了棉袄内兜。
“陈厂长您就歇着,院里的事包在我身上!”
打发了这只烦人的看门狗,陈才推门进屋。
一股暖意瞬间包裹了全身。
屋子中央生着个铁皮炉子,炉筒子顺着墙根通到窗外。
炉盘上坐着个铝制的大水壶,正咕噜噜地冒着热气。
苏婉宁坐在桌前,身上穿着件陈才刚给她弄来的米色高领毛衣。
外面披着件呢子大衣,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。
那股子落魄千金的清冷气质,如今已经被滋养出了几分雍容。
她手里拿着个小算盘,正在核对一叠厚厚的单据。
十二年的下放生活,没能磨灭她骨子里的聪慧。
有了平反文件和陈才的保护,她现在彻底焕发了光彩。
“回来了?”苏婉宁听到动静,抬起头,眉眼弯弯。
“外面冷吧,快把大衣脱了,我给你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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