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,这会儿也不提卫生不卫生的事儿了。
酒足饭饱之后。
海因里希拉着陈才的手,通过翻译表达了自己的惊叹。
“陈先生,我走过中国很多地方,也去过很多大工厂。”
“说实话,你们这个……嗯,村办工厂,条件是最简陋的。”
“但是,你们的产品,味道是最好的!”
“特别是这个肉罐头,如果能出口到欧洲,一定会有市场!”
陈才只是笑了笑,没接这个茬。
出口?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国内这几亿张嘴还不够填呢,他还没傻到现在就去赚那点被层层盘剥的外汇。
“海因里希先生,出口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陈才给他倒满了一杯酒。
“既然您觉得味道好,走的时候带两箱。”
“另外,我有件事想请教一下。”
“这种真空封口机,如果我想再加两条生产线,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渠道?”
海因里希愣了一下,随即深深地看了陈才一眼。
这个中国年轻人,野心很大啊。
……
送走了德国人和那辆吉普车。
红河村又恢复了平静。
但这种平静下面,却涌动着一股子更加热火朝天的干劲。
机器调试好了,产能上来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食品厂几乎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。
白天杀猪,晚上杀鱼。
整个红河村上空,都飘荡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。
这种味道,对于那个缺油少盐的年代来说,就是最强效的兴奋剂。
每天傍晚下工的时候。
都能看到社员们喜气洋洋地往家走。
有的手里拎着分到的鱼头鱼尾,有的怀里揣着作为福利发的残次品罐头(其实也就是铁皮稍微有点瘪,不影响吃)。
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来的烟,都带着股子油星味。
晚上九点。
陈才一身疲惫地回到家。
屋里静悄悄的。
平时这时候,苏婉宁应该已经铺好被窝,等着他回来烫脚了。
可今天,外屋的灯却是黑的。
只有里屋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。
陈才轻手轻脚地走进去,掀开门帘。
只见苏婉宁正趴在炕桌上,手里拿着一支钢笔,面前摊着几本发黄的旧书。
她看得很入神,连陈才进来都没发觉。
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。
那几本书的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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