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镶走后,御书房里安静下来。裴隙袖下的手悄悄挪了挪,指尖先碰到姜芸娘的手背,而后整只手掌覆上去。
姜芸娘心跳陡然快了起来,又惊又羞,余光瞥见上首龙案后那道明黄身影,到底不敢有太大动作,只暗暗往回抽了抽手指。
不但没抽动,裴隙反而握的更紧了些,“是非曲直已经辨明,臣携未婚妻求陛下赐婚。”
未婚妻三个字让姜芸娘耳朵尖倏地红了。她垂下眼睫,努力保持淡定。偏偏裴隙那厮还在她掌心里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,她恼得指尖蜷了蜷,到底没再挣。毕竟皇帝就在上头坐着,被发现拉拉扯扯像什么话?
皇帝此时已经打开了一本奏折,一边批红,一边慢悠悠回绝。“素来听闻裴卿性子寡淡,如今看来也并非无所求。然你急也无用?刚才不过是应付了一个宋青镶,别忘了还有朕的皇叔呢。朕可以不追究姜氏抗旨的事,可皇叔那边就需要你自己去摆平了。朕总不能明着替你出头抢人,传出去,朕朝令夕改的成什么人了?”
裴隙微微蹙眉,战王那边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……
皇帝的余光瞥见裴隙的愁容,更是不紧不慢的又添了一把火,“再说了,朕前脚才罚姜氏去佛堂思过,后脚就给你们赐婚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姜氏的魅力已经大到可以迷惑朕的决定了。”
姜芸娘听着这话,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。皇帝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但蛊惑圣上的罪名一旦落实,她和欢欢有多少个脑袋都不够砍的。
裴隙到底在高门贵族中长成,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,当即顺着皇帝的心意,应声道,“陛下说得是。姜氏抗旨不尊,自然该在佛堂内好好思过。臣会先去征求战王的祝福,再来提此事。”
皇帝将批红后的奏折往桌边一丢,微微颔首,“你且去吧。”
你,而不是你们。裴隙哪怕再放心不下姜芸娘,也只得乖乖的往外走。
门开了又关,脚步声远了。日光透过御书房里的窗棂将两个人的影子划的泾渭分明,一个高高在上,一个伏低在底。
皇帝从御案后头绕出来,绕着姜芸娘走了一圈。靴尖从她眼前掠过第二次时,停了下来。
“朕看不出来,除了几分姿色和一手治天花的本事,你到底有什么地方,能让朕的皇叔、裴家的世子、将军府的嫡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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