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芸娘看了看身上的衣裳,笑道:“妹妹瞅瞅这衣料哪里像是宫里的?我是裴家的奶娘,被皇上罚在佛堂思过。”
那女子的目光落在姜芸娘怀里的欢欢身上,恍然的点了点头:“这孩子是裴家的……”
“这是我家闺女。”
那女子目露诧异,随即把怀里的孩子递过去。姜芸娘把欢欢放在旁边的蒲团上,这才接过孩子。入手一瞬间的,她就不由自主的皱了眉头。
夜里的凉意虽没有散去,这会儿日头还大,襁褓裹这么厚,孩子不热才怪。她摸了摸孩子的脖子,黏糊糊的,都是汗。“你给孩子裹得太紧了,”姜芸娘说着,襁褓像剥笋一样层层剥开。
剥到只剩三层的时候,孩子不哭了,抽噎了两下开始打哈欠。那女子看着自己的孩子安静下来,长长的松了一口气,“我早上急着去给皇后请安,怕孩子着凉,就多裹了几层。没想到……”
她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,抬眼道,“多谢姐姐。我叫慧嫔,是景仁宫的。姐姐怎么称呼?”
“姜芸娘。”
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送走了慧嫔后,姜芸娘把欢欢放在膝上,低头观摩起欢欢的小脸。随着月份加深,欢欢的眉眼长开了,似乎还真是不太像自己?
姜芸娘的眼睛是圆的,欢欢的眼睛是细长的……不像母亲,总归是像父亲的吧?姜芸娘努力回忆了一下亡夫的长相,那个赌鬼么……再回想时,几乎每次都是喝的醉醺醺的,他清醒的时候长什么样都快忘了。
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画面拼在一起,拼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却悍然发现对不上。欢欢的眉眼跟那个赌鬼丈夫,没有一处是像的。
姜芸娘的心忽然揪了一下,想起自己产后昏昏沉沉的,醒来的时候欢欢已经在身边了。
刚出生的孩子皱巴巴的,像一只没长毛的小老鼠,哪里看得出像谁不想谁。只是亡夫已经染上了赌瘾,家里的钱输光了,连发妻都能典当出去。他会不会,连孩子也……
她不敢往下想,可那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,隐隐作痛。
叩叩叩~院门被敲响了。姜芸娘回过神来将欢欢放下,走过去开门。门外站着昨晚送欢欢来的那个宫女,她手里拎着个包袱,鼓鼓囊囊的。
“姜娘子,皇后娘娘想起佛堂里没有照顾小孩子的东西,今儿特意派奴婢给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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