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的眼睛根本追不上他的轨迹。
他们只能看见一个又一个同袍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，化作一团又一团猩红色的雾，朝四周扩散、飘散、消逝。
那些还在喘气的扶樱士兵眼睁睁看着这一切，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有一名扶樱武士瘫坐在地上，双手抱着脑袋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。
“别过来......”
一个人喊出来，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十个人跟着喊出来，声音嘶哑绝望。
“亚美路！！！”
“不要杀我！！！”
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，那些扶樱人连刘冠的影子都没看见，就看见自己的同袍一个接一个消失在血雾里，就听见那一声接一声的爆响和惨叫。
海滩上的血雾一层叠一层，风从海面上吹过来。
当秦玌带着人从船板上走下来的时候。
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。
他身后跟着三千汉兵，沿着栈道上了岸，在滩涂边缘列成横队。
秦玌的目光从那些狂热的东海士兵的脸上扫过去，然后落到了更远处那道身影上。
刘冠正站在沙地上，浑身的甲片上糊满了血，却呼吸平稳。
秦玌大步走过去，铁靴踩过沙地，在刘冠面前停住，双手抱拳。
“陛下！”
刘冠听到这声，偏过头来，看见是秦玌，点了点头。
他抬起手臂，用袖口蹭了一下脸颊上糊着的血，露出底下的面孔。
“次吾岛之围已解。”
秦玌闻言点头，没有多问，只是站在刘冠面前，腰杆挺着，等着下一步的命令。
而在距离他们百步远的地方，李尧君正从阵线后方快步走来。
他在刘冠面前站定，双膝一弯，跪了下去。
他双手撑在膝盖前方的沙面上，额头往下一沉，贴着沙地。
“末将李尧君！见过陛下！！！”
他的声音从沙地上方传出来，带着嘶哑，却铿锵有力，无比信服。
他身后那些东海士兵也一个个也收了刀枪，朝着刘冠的方向，膝盖一弯，齐刷刷地跪了下来。
“见过陛下！！！”
东海的士兵同时喊出来，声音炸开。
刘冠站在那片跪倒的人群前面，点了点头，然后开口了。
“平身。”
两个字落下来，沙地上的空气松了一瞬。
就在这时，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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