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胤,待了多少年了?”
金鸣回答:“五十年。”
“后悔吗?”
“刚来的那三个月,后悔过。每天都在后悔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不敢后悔。”
李承灵笑了一下:“这话听着,真不像你。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仙人去哪了?”
金鸣也想跟着笑一下,可嘴角刚动,脸色就骤然变了。
一股金色佛光,突然从他的眉心深处冒出来!那是被这五十年人道因果反复的冲刷磨穿后,终于压制不住,疯狂的反噬的旧记忆!
金鸣身子一晃,双手扣紧病床边的铁栏杆,识海里涌入大量陌生画面,震得他神魂剧痛。
虚空通道的乱流,太乙剑刺穿肩膀的冰冷;那尊在通道里片片崩碎的大乘真身。还有他自己,握住那把剑,对眼前的人说出的那一句“对不起”。
金蝉脱壳。强行拖她入圣人劫的庞大恶因。
这股宏愿与因果的反噬,让他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自己前世种下的因,和这五十年在凡间还的果。
“噗”
金鸣喷出一大口鲜血。灼热的鲜血落在白色的床单上,红的扎眼。
李承灵撑着想坐起来:“你怎么了?”
她不知道此刻的人不再是金鸣,是恢复了全部记忆的金蝉:“星冉……”
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,病床上的李承灵神魂一震,被大道法则封禁的记忆瞬间全部解封。
琳琅铛的清脆声,飞升台上那凌厉绝望的一剑,归元宗后山的风。八十年代桌上那本泛黄的《近代史》。大西北戈壁滩上的风沙。文鑫界女帝的龙袍,星际治愈的白光,魔界第四天灾的喧闹,为妖五百年的坚守……人族大殿里师傅指间的卷烟。
所有被大道遮蔽的记忆,在这一刻涌回脑海。
沈星冉。
她看着床边浑身发抖的金蝉:“想起来了?”
听到这熟悉的语气,金蝉双膝一软,扑通一声跪在病床边,没有双手合十,也没有结佛门法印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沈星冉看着他:“你一句对不起,锁死我一世。”
金蝉一句话都没有辩解,那一瞬,他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自己身上缠绕的因果……医馆里散不去的药味,这五十年来他亲手签过的账单、熬过的夜、催过的物料;还有最重的一道:沈星冉。
他曾经自以为是,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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