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修长的指腹被木刺和煤渣磨的通红出血。
晚上回到格物院的厢房,金鸣连脸都没洗。他脸上全是煤灰,连平时转动的念珠缝隙里,都卡满了黑色的泥垢。
宋明鸾正好来给李承灵送汤,路过院子,远远的看见一个黑黢黢的人影,吓了一大跳:“哎哟!这是哪来的煤球!”
红玉小声提醒:“娘娘,这是仙师。”
宋明鸾沉默了一下,转头看李承灵:“你让仙门的大仙师挖煤去了?”
李承灵头也不抬的纠正:“是他在体验众生苦厄。”
宋明鸾咽了口唾沫:“那你悠着点,别把人弄死了。人家宗门要是来要说法,母妃可不擅长跟仙人讲理。”
“没事,我擅长。”李承灵随口答道。
金鸣站在院子里,连日的劳累、憋屈和被凡人呼来喝去的屈辱,终于让他一直维持的悲悯面具彻底崩裂了。
他大步走到李承灵面前,声音再也稳不住,透着一股明显的暴躁:“公主!在下是来见众生的,不是来大胤做苦役的!”
李承灵放下笔:“你见了吗?”
金鸣被问的一怔。
李承灵逼近一步,声音冷硬锋利:“医馆里伤兵疼得满地打滚的时候,你见了吗?工地上民夫为了活命的一口水打架的时候,你见了吗?矿工在井下怕塌方怕被砸死的时候,你见了吗!”
金鸣抿紧了沾满黑灰的嘴唇,无法反驳。
李承灵继续冷笑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:“你以前在山上说渡众生,从来都是居高临下,没把凡人的苦当真。现在众生就在你旁边,他们没空听你念经!他们骂你、拽你、让你按腿、让你抬水、让你扶着能砸死人的梁木!”
“才三天!你就受不了了?”
金鸣深吸了一口气,脸色十分难看,咬牙反驳:“他们心中怨气太重,只顾眼前利益,不思长远……”
“废话!”李承灵厉声喝断他。
“腿断了换不了药,干了一天活发不到工钱,井底下随时要塌方死人,换你你没怨气?!你坐在云端上一句轻飘飘的‘放下执念’,他们腿就不疼了?肚子就不饿了?在井底下就不怕死了?!”
金鸣胸口剧烈起伏,声音也冷了下来:“公主何必句句相逼,否定仙门向善之心?”
李承灵盯着他,眼中是对他那副作派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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