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金鸣去处理工伤赔银。
伤者的老母亲哭的嗓子发哑,抱着金鸣的腿嚎:“仙师啊!家里就这一个壮劳力,腿断了以后全家喝西北风啊!”
工坊管事拿着规章据理力争,说赔多少银子都有明文定数,不能随便破例。
双方各执一词,谁也不肯让。金鸣看着哭天抢地的老妇人,刚想弯腰的劝家属放下怨怼、看开生死。
李承灵在背后冷冷说道:“你敢对她说‘放下执念’这四个字,你试试。”
金鸣后背一僵,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李承灵走上前,没让人跪。她让人调来工伤章程,核对了伤者家中人口,最后在原定赔银之外,加了一份后续复工安排。
“轻伤恢复后,腿不能跑,可以转去仓库做计件记录员。若真不能复工,家中十四岁的长子可以提前进学徒营,前半年供饭。”
家属当场激动的要跪下磕头。
李承灵一把托住对方:“谢大胤的制度,别谢我。”
金鸣站在一旁,看着那家人喜极而泣的脸,手里的念珠再也转不动了。
第三天,连气都没喘匀的金鸣被送去了河东煤矿。
矿务司管事毫不客气的丢给他一套粗布衣:“仙师,换上吧。你这身白衣服,下去一趟就废了。”
金鸣低头看着那散发着馊味的粗布衣,没有接。
管事也不催,耸耸肩:“不换也行,反正脏的是你的。”
半个时辰后,当金鸣从黑漆漆的井下出来时,他那引以为傲的白袍已经彻底变成了抹布,全身上下黑的只剩眼白。
井下黑、窄、闷。
粗重的木梁需要人弯腰去扶,装满煤炭的矿车需要人咬着牙去推。尖锐的煤渣落进领口里,混着汗水,硌的他细嫩的皮肤生疼出血。
就在井下,一块松动的煤岩险些砸落。金鸣下意识想用灵力撑住,可灵力刚一动,就被磅礴的凡间气运压了回去。他只能靠着筑基初期的肉身力量,用肩膀顶住那根歪斜的木梁。
一个满脸沟壑的老矿工在底下大口喘着气的,朝他吼道:“仙师!你要渡我们,就先把梁木给老子扶稳!你那手一松,顶上塌下来,你念经渡谁都没用!全都得砸成肉泥!”
金鸣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跳,生生扶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等他爬上地面时,双臂酸痛的几乎抬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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