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的,有请求彻查户部涉事官员的,还有几份言辞恳切、请求他“切勿因私废公”的谏言。
他越看越心烦,将手中那份奏折“啪”地拍在御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皇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只觉得额角突突地跳着疼。
这几日,愉妃走了,他心里虽说不上一时有多少悲痛,却总有一股郁气堵在胸口。
加上这些接踵而来的麻烦事,桩桩件件都像是商量好了一般,挤在同一段时间里爆发出来,搅得他心神不宁,头脑也有些昏沉。
他正闭着眼揉着额角,门外传来通报声。
“福尔泰与富察明朗求见。”
皇帝睁开眼,眉头微蹙,还是沉声道,“宣。”
两人并肩而入,行至御案前,齐齐跪下行礼。
皇帝靠在椅背上,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,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,“有什么事,说吧。”
尔泰与富察明朗对视了一眼,由尔泰率先开口,将今日上午整理好的那些案卷和证据的来意简要禀明。
他说完后,富察明朗便朝门外候着的太监示意了一下。
几名太监鱼贯而入,手中捧着几摞整理好的案卷、信函往来记录,以及一方锦被和类似脂粉香料,在御案前依次排开。
皇帝的目光落在那几样东西上,沉默了片刻,然后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份案卷,翻开。
他一页一页地看着,面色在烛火的映照下渐渐沉了下去。
看到最后,他将那份案卷放下,又拿起另一份,继续翻阅。
御书房内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