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刘大刘二那两个不长眼的又凑上来讨嫌,肩膀一耸正要发火,耳廓边扑来一股热气,带着男人的喘息声,沉沉的,压得她耳根子发麻。
“别动。”
那声音哑得像砂纸蹭铁:“我抱抱。”
柳媚娘整个人僵那儿了。
沈陌白?
这男人怎么回事?
大白天的发情??
“你……”
她刚吐出一个字,下巴就被扣住,嘴唇堵了上来。
那吻来得蛮横又仓促,像在废墟里扒了三天的人终于捞着一块浮木,死死攥住就不撒手。
舌头顶开她的牙关往里闯,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儿,吻得她头皮一阵阵发麻。
沈陌白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个女人就种在他脑子里了。
他一直以为她是毒的、是算计的、是浑身上下裹着蜜糖的蛇蝎。
可这三天他亲眼看着她跪在泥地里给老人做急救,抱着没气息的孩子不肯撒手做复苏做到手指抽筋,浑身脏得跟泥猴似的,连喝口水都顾不上——
他终于明白了。
他贪她什么。
他俩根本就是同一类人。
嘴比铁硬,心比豆腐软,骨头比石头倔,天塌下来第一个往上顶,砸死了也不肯哼一声。
所有人看见她身上的“刺”,不过是一层结了痂的壳,壳底下全是血淋淋的软肉,碰一下她就缩,再碰她就扎你一手刺。
此刻他把她摁在怀里,心跳撞着肋骨,咚咚咚咚,震得他自己耳膜发胀。
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来回碾,碾过来碾过去——
柳媚娘。
你跑什么。
你给我留下。
哪儿也不许去。
“哎哟喂——沈夫人、沈公子,你们忙你们的忙你们的——”
隔壁临时棚子里探出半颗脑袋,张大娘腿上还缠着柳媚娘亲手扎的绷带,脸上笑成一朵老菊花,慌忙摆手往棚里缩,一边缩一边念叨"老婆子啥也没看见啥也没看见"。
柳媚娘脸腾地烧起来,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里。
她使劲推他,掌心抵着他胸口,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那颗心在里头擂鼓。
“松手——”
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这狗男人怎么回事,不是讨厌她?
不是口口声声骂她是毒妇?
怎么现在亲起来没完没了啊?
难道是被砸到脑袋变傻了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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