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、冷到极致的压迫感。
不是赵青崖那种少年人的清冷疏离,而是一种历经杀伐、俯瞰苍生之后沉淀下来的寒意,像千年冰窖里封存的一把利刃,光是搁在那里,就让人后脊发凉。
前面的女官甚至还没看清他的脸,就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,膝盖发软。
“把……把衣服脱了。”女官的声音在抖。
那男人没动。
女官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:“大家都光……光着膀子,怎么就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,她终于抬起头,对上了那人的目光。
一瞬间,她的脸色刷地白了,瞳孔骤缩,像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般。
那目光没有怒意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,只是淡淡地垂下来看了她一眼——
可就是那一眼,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,浑身僵硬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你、你、你……”
女官牙齿在打架,膝盖在打颤,手中的笔“啪嗒”掉在了地上。
萨昭君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懒洋洋地抬起头,手里的银勺悬在半空——
“啪嗒。”
勺子掉进碗里,葡萄汁溅了她一手。
萨昭君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开又合上,合上又张开,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。
“谢……谢临渊?!”
她的声音都变了调,猛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一倒,哐啷砸在地上。
“你你你——你怎么跑到我这选秀男来了?!”
谢临渊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,一言不发。
他身上的衣袍纹丝未动,连领口都扣得严严实实,可浑身上下写满了“生人勿近”四个字——
不,是“生人勿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