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下的那一刻,她听见外面风雪呼啸的声音被毡布隔绝成闷闷的一层,火盆里炭条烧得噼啪响,橘红色的光在帐壁上晃晃悠悠地跳。
杀夜阑弯腰将她往白熊皮上一放,转身去解自己的外氅。
月见的指尖已经悄悄探进袖口——
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追着他的背影,从那宽阔的肩线落到他腰侧,又从腰侧扫回他衣襟上那处微微鼓起的暗袋。
只要他敢对自己图谋不轨,她就能一针封喉,然后带着金蝉子逃出去。
虽然对这里的地形还不熟悉,外面风雪又大,但总好过任人宰割——
想到这,她攥紧了袖中的银针。
谁知下一秒,男人直接躺了下来。
他在她身侧躺下,白熊皮的绒毛被压出一片凹陷,两人之间隔了不过一臂的距离。
“睡觉。”
他伸手扯过一条薄毯搭在腰腹,闭了眼。
月见僵在原地,手里的银针悬在半空。
她盯着男人阖上的眼、平缓的呼吸、微微松开的眉头,一时间竟有些发懵。
他就这么睡了?
月见不敢相信,她一直保持着那个半坐半卧的姿势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了他足足一盏茶的功夫。
直到火盆里的炭又爆了一粒火星,“噼啪”一声轻响,男人的呼吸纹丝不乱,沉沉的,带着一丝极轻的鼾意。
她这才试探地往前靠了靠。
男人睡得很沉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月见胆子大了起来。
她伸出手,缓缓朝着他衣襟的方向探了过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