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春猛地抬起头,眼圈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,可一滴泪都没掉下来。
杀夜阑就坐在旁边,喉咙堵得发疼,手抬了又放,放了又抬。
他以为知道真相的女儿会怕他、会怨他、会推开他。
可那一句“阿爹是冤枉的”,却把他这个在北漠刀尖上滚过半生的人,一下子砸得眼眶发酸。
杀夜阑忽然觉得,当一对普普通通的猎户夫妻,其实也挺好。
这个女人为了他,不再回柔然。
他这辈子能做的,就是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好接住,再一件一件地做到。
“阿爹——”
王秀春闷在月见怀里喊了一声,过了片刻才抬起头来。
鼻尖还是红的,嘴角却已经不自觉地松开了,腮帮子里还鼓鼓地嚼着不知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半块干粮。
“那明天,还教我不打猎?”
“教。”
杀夜阑嗓子哑哑的,“教你下套子,逮兔子。”
“我要逮一只比上回那只还肥的。”
“那你得先学会认脚印。”
“娘也一起去?”
月见弯了弯嘴角,伸手轻轻揩掉她嘴角的干粮碎屑:“娘给你们带干粮。”
夕阳把三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落在开满野花的溪岸上,暖融融地融在一处,分也分不开。
雪谷的花会一直开着,大齐的灯火也还会亮很多很多年。
聚散有时,可有些人的春天,才刚刚开始。
愿每个人心中,都有一片不落的月光……
给大家解释一下:月见(女主的外婆,月见和杀夜阑的孩子王秀春是女主桃娘的母亲)。而谢怀璟和萧令仪是男主的父母,因为五十年前男主父亲和女主外婆其实是同龄人,但因为他晚婚晚育所以才会导致女主的母亲王秀春12岁,男主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