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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晚上?
现在竟是晚上?
看来自己当真被下了药,昏沉沉睡过去不知几日,连时辰都对不上了。
想到这一层,男人脸色又沉下几分,黑得像泼了墨。
“你个毒妇!”
他咬紧牙关,“下药又如何?我就是死,也绝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。”
“不碰?”
她轻轻一笑,声音媚得像化开的蜜,软绵绵往人骨头缝里钻,“那舔也行呀……我会更喜欢的哦。”
一句接一句的浑话从她唇齿间滚出来,浪荡得没边没沿,偏又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天真。
沈陌白面色铁青,盯着眼前这个女人,眼底的嫌恶几乎要淌出来——
这般不知廉耻的货色,天知道勾搭过多少男人。
她能在青楼那种地方还守着处子之身,怕不是那些恩客活活被她气死的!
所以才如狼似虎地找上自己?
柳媚娘那黏腻腻的腔调还没落地,她身上的嫁衣外袍已无声滑落。
沈陌白的目光不自觉地追着那坠落的绸缎走,喉结上下滚了滚,眼底不自觉地添了几分灼热。
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烧,血液在经脉里翻涌滚烫,像沸水似的咕嘟咕嘟往四肢百骸冲。
可他把这股燥热全归咎于女人给他灌下的药。
沈陌白双拳攥得指节泛白。
他明明不想看,可眼珠子就跟被丝线牵着似的,怎么都从她身上扯不开——
其实沈陌白这回还真冤枉了她。
柳媚娘今天实打实累了一整天,从早到晚脚不沾地,又是熬药又是成亲,这会儿眼皮子都快撑不住了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泡个热水澡,然后一头栽进被窝里睡死过去。
她刚把外袍褪下肩头,忽然一顿,低头瞅了瞅自己,再扭头看向床上那个被捆得粽子似的男人。
不对啊。
这厮从沙漠里被刨出来的时候,浑身裹着沙土汗泥,脏得跟刚从地底下挖出来的陶俑似的,她当时也只是草草拿湿布抹了把脸和脖子,凑合着让他能喘气儿。
眼下人好不容易醒了,神志也清明了些,哪儿有不洗洗的道理?
她可不想跟一个散发着骆驼味儿的人同床共枕。
想到这儿,柳媚娘精神一振,利落地把墙角那只早就备好的大浴桶连拖带拽地搬到了床边,桶里热水腾腾,水汽氤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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